方方正正
這篇文章是要描寫我在澳洲認識的大陸朋友:赵方(照慣例還是用簡體字),我都稱他為老方,而他則是叫我老鄭,真是既方且正。老方是我在澳洲認識大概是交情最好的朋友,理當最先記錄下來,但是交情越好越是不知道怎麼去完成這篇文章,因此拖到現在好不容易完成。

我跟老方在阿德雷德認識,跟他認識的過程也算是有趣,從一罐別人放的麥茶開始,認識了包含老方的一群人(三十代同盟,請參考之前文章),然後我跟他一起旅行到我澳洲之行最重要的目的地:艾爾斯岩,這一路上我們互相幫忙,到我們分別前倒像是建立起一份革命情感了。

第一次跟他聊天是在阿德雷德的YHA裡面,本來我們一群四個人在一起聊天,後來另外兩位夥伴出去買紅酒,就留下我們兩個繼續聊。

老方自我介紹,他是黑龍江人,大學到上海讀書,後來便一直留在上海工作,應該經歷了上海這幾年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他英文不錯(以我的觀點足夠電死一堆台灣的大學生),清晨時常出去跑步。幾年前在媒體上常常聽到大陸學生會早起運動背英文,拼命想要出人頭地,並警惕台灣學生要提升自己的競爭力,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活脫就是個樣板。

剛跟他聊天的時候,由於兩岸政治局勢的關係,我或多或少對他有所保留,但是隨著相處時間越長,也發現他不是個為是而是,為非而非的人,對比於國內許多所謂深藍或是深綠,反而相當有自己的獨立思考。而且在言談之中發現我們的工作背景倒挺像,都是作Web Application,講些Hibernate、Spring等的技術名詞兩個人都聽的懂,很快的我們便聊了開來。老方他會做菜,而且還不錯吃,託他的福,我在阿德雷德以及愛麗斯泉終於有米飯可以吃,結束了一段吃速食與吐司泡麵的日子。

後來我們就結伴繼續到艾爾斯岩的旅程,跟老方一起旅遊這段期間有一件事特別奇妙,就是好事似乎特別多。舉例來說,當我們到達麗斯泉的backpackers時,突然發現我們預訂好的旅遊行程不知道為什麼的沒有被記錄下來,只得將就再訂四天後的行程。這聽起來不像是好事,但也因此店家補償我們幾天免費的住宿,對我來說沒有差別,而老方本來就要麗斯泉多留幾天等待回阿德雷德的火車,對他而言這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。更重要的,我們後來聽到該團團員回來跟我們講,他們的導遊真是差勁透了,不但遲到害他們行程縮水,而且準備的伙食也不夠,他們一路常常是挨餓的狀態,而我們後來參加的團則是歡樂無比,依美女導遊Carla的講法:是她帶過最棒的團。

麗絲泉看到的彩虹,後來我們也如同雨過天青般好運不斷
















因為行程延誤所以才能夠在ANZAC day觀賞到在ANZAC Hill的紀念儀式(這就是因禍得福嗎?)















與韓戰老兵合影(he is a harley rider)















在艾爾斯岩的合影















麗斯泉的時候,有一天他很高興的跟我展示了他在當地買到的一個塘瓷的杯子,他跟我說小時候他們都用著種杯子,看他這麼高興,我心裡倒是覺得有點奇特。又有一次我跟他在街上逛的時候,看到一個人在翻垃圾桶,我當時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,只聽到老方淡淡的說了一句:「這就是資本主義的沉苛啊」。

他這句話倒是讓我印象深刻,說實在的,這種情況在台灣我是看的多了,像是台灣夜市裡面常常有人拖著身體在地上爬行乞討的,我看到了也只是麻木的經過,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甚至是感嘆。我私底下想理解老方這反應的原因,或許是現在他們改革開放了,引進競爭本質的資本主義,生活或許好了些,但是這些沒有競爭力的人,在過去或許可以受到政府的扶助,但是在資本主義下就只能過著底層的生活。我沒有問他,也不好意思問,只是看到他的反應衝擊了我原來認為理所當然的價值觀。



之後我們一起參加了艾爾斯岩的旅遊團,一起爬上了世界上最大的石頭,也認識了一些共同的朋友。終於到了旅程結束的那天,記得分開前要搭車到機場時,我還請司機等我一下,讓我回到backpackers跟老方作個告別。

真的是離情依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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